一、文献中的 “从果品到药食同源”:历史记载的文化延伸
(一)晋代:初次记载,凸显 “南方奇果” 的地域标签
余甘子最早见于晋代嵇含所著《南方草木状》(国内**部地方植物志),书中记载:“余甘子,南海中,树枝高丈余,实如弹丸,赤黄色,味初苦后甘,术士以之变白须发,今岭南多有之。”
文化意义:此时余甘子被定义为 “南海(今岭南)特有奇果”,与 “术士养生” 关联,初次赋予其 “食疗养生” 的文化属性,区别于普通果品;“初苦后甘” 的味觉特点,也为后来文人赋予其 “苦尽甘来” 的寓意埋下伏笔。
(二)唐代:官修本草认证,从 “地方果” 到 “全国药”
唐代苏敬等编撰的《新修本草》(国内**部官修药典)将余甘子纳入 “果部”,明确记载:“余甘子,生岭南交、广、爱等州,树高丈许,叶似夜合,花黄,实似李,青黄色,核圆有棱,初食味苦,后甘,故名。主风虚热气,补益强气,合铁粉用,变白不老。取子压汁,和油涂头,生发去风痒。”
文化意义:作为官修典籍,《新修本草》的记载标志着余甘子从 “岭南民间物产” 升级为 “全国承认的药用食材”,其 “生发、驻颜” 功效被官方认证,成为唐代女性、文人的养生选择;“压汁涂头” 的外用方式,也体现了古人 “药食外用” 的生活智慧。
(三)宋代:名称定型,融入 “本草图谱” 的视觉文化
宋代苏颂《图经本草》(首部附植物图谱的本草著作)进一步细化:“余甘子,今二广、闽中、川蜀皆有之,木高一二丈,枝条甚软,叶青细密,朝开暮敛,如夜合而小,花浅黄色,实圆如弹,初青渐黄,候熟则甘美,核中仁亦甜,可食。啖之,初觉味苦,良久更甘,故以名之。”
文化意义:书中初次明确 “余甘子” 的名称由来(“初苦后甘”),并通过 “图谱” 直观呈现其形态,让北方人得以认知这一南方物产;“核仁可食” 的记载,体现了古人对余甘子 “全果利用” 的节约理念,符合宋代 “重民生、惜物产” 的社会文化氛围。
(四)明清:功效拓展,融入 “解酒、解毒” 的民俗需求
明代李时珍《本草纲目》将余甘子归入 “果部第三十二卷”,补充记载:“余甘子,解金石毒,止渴,润肺,化痰,生津,消食,利便,止呕哕,治咳嗽、吐血、白浊、疮疡。” 并引用民间谚语:“余甘遗核,三年生树”,体现其易繁殖的特性。
清代赵学敏《本草纲目拾遗》则新增 “解酒毒” 功效:“余甘子蜜饯,酒后嚼之,解酲(醒酒)最快,岭南人常以馈客。”
文化意义:明清时期,余甘子的功效从 “养生驻颜” 转向 “日常解毒、解酒”,贴合了当时南方商业繁荣(饮酒社交增多)、民间 “避毒” 需求(如误食毒物、湿热环境引发的不适),成为百姓日常的 “应急食疗品”,进一步夯实了其 “药食同源” 的文化地位。